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驼背的花事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3:53:43

白城三角街路边有个鞋摊儿,修鞋的主人是个驼背,远远望去,你只能瞧见挡在铁皮车后面驼背的半个脑袋。待走近了,方会看清驼背瘦小佝偻的身子。驼背坐在矮凳上做事时,背并不显得怎么驼,待他站起,你就会发现他的背其实已经弯成了一张弓,让人看了像嘴里吞进了一只苍蝇,心里怪怪的。驼背干这行当十几年了,是早已出道的师傅了。所以找驼背修鞋的顾客比较多,生意还算可以。驼背的活儿没说的,一只出了毛病的鞋到了他手里,三五分钟就搞掂了。但驼背收费低廉,虽然生意不错,但这些年来也没积攒多少钱。他图的就是个乐字,一个三等残疾,能有事儿做,能顾上自己的嘴巴就成了,赚那么多钱有个鸟用?因为收费不高,给他生意的顾客在肚子里窃笑:这个罗锅,还是个天字号大傻瓜呢。  其实驼背早些年并不驼,家在郊区的他曾经是一个精精壮壮的小伙子。18岁那年,能跑能跳的他莫名其妙的害了一场大病,整个人卧床不起,在床上没日没夜的哼哼呀呀的躺了两个月,后来身子不疼了,他就下床走路了,可是腰怎么也直不起来,像被谁捆住了似的。就这样,他的腰塌下来了,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人。起初,驼背有点想不开,有几次拿起菜刀想把自己的脖子抹了,可是刀架到了脖子上,驼背却怎么也下不了狠心。驼背就丢下菜刀,孩子般豪啕大哭,哭够了,驼背就弓着腰,一个人转回屋里,好几天不出来。父母担心这娃废掉,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让他到城里学一门手艺,混一口饭吃……于是,驼背就在城关安顿下来,租了一间又窄又暗的民房,做起了修鞋的生意。  驼背在三角街一做就是十几年,早晨天刚放亮,搞环境卫生的老大姐就瞧见驼背从小巷深处走出,推着一辆笨重的装着四个轮子的铁皮车,缓缓地向三角街挪去。看得出,又干又瘦的驼背推着这辆车颇费力气。驼背在摊位上开始守株待兔。有了客就忙上一阵,没有客就抽上一支烟,或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……太阳快落山时,驼背就收摊了,他推着那辆破旧的古怪的铁皮车,艰难的回到自己城里的窝。这样的日子年年如此,月月如此,天天如此,就像日头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一样,他的生活单调乏味而又毫无变化。但驼背却感到相当的知足,一个驼子能够混个肚皮圆,还能图个啥?够了!其实,驼背还有一个念想,这个念想也是他埋在肚子里的一块心病。驼背三十好几了,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老单身,说驼背不想女人,那是瞎话。人吃五谷杂粮,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呢?但之于驼背,这档子事儿不想白不想,想了也白想。一个黄花闺女,甚至带着孩子的年轻寡妇,哪个女人会看上驼背呢?这是驼背的软肋,也是他的死穴。一想到遥不可及的媳妇,驼背就感到后背发凉,沮丧得像霜打的茄子,好些日子挺不起头来。  来来往往的顾客大多是熟客,有些上了年纪的老阿姨老大姐,半真半假的说:驼背师傅,我给你说个媳妇吧?这时候,驼背大多是不吭声的,只顾忙手里的活计。问急了,驼背就抬起那张涨红的脸,嘟哝一句:别拿我开涮行不行?这些爱开玩笑的老阿姨老大姐见修鞋师傅脸皮薄,脸上挂不住劲,就感到这玩笑开过了头,就打住了话头。其实驼背对这个话题挺有兴趣的,只是出于自卑,生怕人们嘲笑,不好意思挑明而已。有一个姓曹的老大姐,到是蛮认真蛮热情的,于是驼背平生第一次遭遇了相亲。相亲是在驼背又窄又暗的租房进行的,这一日,驼背破例没有摆摊,早早地爬起床,把房间拾掇得干干净净,然后就烧了一壶热水,穿上了一件比较肥大的西装。点上一支烟,立在门口不安的张望。日头升到五竿子时,媒人终于露了面。曹大姐带来了两个女的,一老一少,那老的是少的妈。姑娘的妈见了驼背,好像吓了一跳,她对曹大姐又喊又叫:你小曹脑袋灌水了是不是?怎么把这么个人渣说给我闺女?曹大姐不急不恼,而是面带微笑,她慢悠悠的应答:你女儿脑袋才灌水了!一个弱智的姑娘还想找啥样的?还不是老牛拉破车?破灶配破锅?这话似乎很有杀伤力,姑娘的妈被呛得直翻白眼。于是一行三人就坐了下来,驼背忙着泡茶倒茶,不知是紧张还是天热,他的额头竟渗出了汗珠。  午饭自然由驼背破费。曹大姐说:人家从外县赶来,你总该尽尽地主之谊吧?驼背就从对面的小餐馆叫了六个菜,还拎了四瓶啤酒,屋中央的小圆桌旁坐四个人就挤满了。那姑娘自进了门,没张口说一句话,只是时而嘿嘿地傻笑。到了饭桌前,见了这么多好菜,口水就流出来了,她一点也不认生,手筷并用,左右忙个不停。驼背有些惊讶了:天,这姑娘竟用手抓饭抓菜吃!姑娘的妈见状,脸上有点挂不住劲,就用筷子敲了一下她闺女的手,可是这姑娘依然故我,吃得满嘴生香……饭吃了半截,满嘴满手油渍的姑娘终于开口了:妈,我要撒尿!妈就拉着女儿的手到户外找厕所撒尿去了……辞行之前,姑娘的妈听驼背这些年存的钱还不到两万,说就这几个钱管个鸟用?我闺女日后跟了你还不受一辈子苦?!曹大姐听出了弦外之音,就拉起姑娘的妈,说你就别埋汰人了,积点德吧!到了门口,姑娘的妈对曹大姐说:我看这事就哪说哪了吧,回到家老公听说我给闺女说给了一个虾公,还不把我揍扁?……送走了客,驼背关死房门,一个人龟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,泪珠不断线的往下掉。驼背就把手伸进了裤裆里面,握着那一串活物狠狠地想:这玩意要是地里的萝卜多好!是萝卜就一下子拔掉,拔掉就不想女人了,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……  自这次有始无终的相亲后,驼背的心情坏透了。尽管姑娘脑袋坏了,但驼背没有理由嫌弃人家,如果傻姑娘的妈点头,驼背肯定会娶她做媳妇。虽然修鞋的收入不多,但两个人还是有口饭吃的,马马虎虎过日子是不成问题的。房子里有了女人的身影,家的味道就出来了。可是,傻姑娘的妈并未给他提供这样的机会,这使驼背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。一想到自己将打一辈子光棍,无儿无女,在凄凉孤单中了此一生,驼背就感到特别的茫然,就好像自己从飞机上掉了下来,落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,心里就涌过一股寒流,仿佛把他周身的热血也冻僵了。驼背就傻傻地想,如果这世上没有女人多好,只剩下了男人,男人就不用劳心费神的想女人了,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做事,就无须心生烦恼了。这样想着,驼背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:这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?我驼背跟那个傻姑娘还不是一个鸟样?脑袋也进水了!世上没有了女人,男人能从石头堆里蹦达出来?  当驼背终于下定决心到靓妹洗发屋会会发廊妹时,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羞耻,也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莫名的兴奋。靓妹洗发屋就在三角街上一僻静的拐弯处,距离驼背的鞋摊不会超过四百米。其实,驼背早就留意那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发廊女了。那个发廊女时常光顾驼背的鞋摊,修那双似乎永远修不好的高跟鞋,旁边的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,那分明是蔑视鄙夷的目光。当发廊女做作的扭动着蛇似的腰身走开时,就有人对着她的背影吐一口唾沫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傲什么傲?还不是一只鸡?……发廊女光顾驼背的鞋摊时,驼背有点魂不守舍,他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发廊女。发廊女就坐在近在咫尺的矮凳上,浪浪的搔首弄姿,她的胸部隆起两个诱人的大包,超短裙下隐隐绰绰的露出绛红的三角裤:驼背就感到浑身的血往头上撞,整个人几乎窒息了。也就是在那一刻,驼背就有了泡妞的打算。他早就听人说过,这家洗发屋的发廊女理发洗头不过是个幌子,经常有不三不四的男人到那里寻乐子找快活,那个妖艳年轻的发廊女实际上是一个暗娼。  在一个热风习习的夏天的傍晚,驼背在住处对面的小餐馆叫了两个菜,还喝了两瓶啤酒。驼背是在给自己壮胆呢!就像一个人第一次偷人家东西一样,总是有些心神不定,对自己缺乏信心,同时又怀疑自己的动机。当驼背终于铁下心来,他的心就有点飘。活了三十好几,还没有沾过女人的身子呢!驼背就越想越觉得活得窝囊,越想就越感到莫名的兴奋,浑身的血就一个劲地往头上涌。酒足饭饱的驼背看了看戴在腕子上的电子表,10点整,他估摸时辰差不多了,就结账走出了小餐馆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昏暗迷离的路灯下。当驼背终于走进靓妹洗发屋时,怀里像揣了几十只小白兔跳得厉害。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退堂鼓。驼背就想:我还是吃白食屙黄屎用两条腿走道的人吗?驼背躲在洗发屋路对面一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的后面,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可是他的眼睛并未闲着,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宽敞的马路,向充满诱惑的靓妹洗发屋望去。那个找她修鞋的发廊女就坐在店门口的一张椅子上,一条白腿压着另一条白腿。白生生的两条大腿很是剌眼,像是在做广告,又像是守株待兔。店里面的光线有些幽暗,一串串小红灯泡闪烁着鬼魅般的光芒,从店门口还可以隐隐约约望到里面床头的一角……驼背终于鼓足勇气,弓着庙子向路对面的靓妹洗发屋挪去。他战战兢兢地出现在发廊女面前,努力想把头抬高,可是腰变成了一张弓,使驼背很难捕捉到发廊女那张妖艳的脸,他看到的是发廊女丰满的胸和两条白的耀眼的腿。驼背支支吾吾地说我想理发,发廊女动也不动说不理;驼背说我想按摩,发廊女说不按。驼背急了,从怀里掏出几张大钞,握在手里向发廊女摇了摇,用发抖的声音说我想泡你!那发廊女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。她用吃惊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形体怪异身材的矮小的男人,阴阳怪气的说:不错,我是做皮肉生意,可那还要看跟什么人!就你?做梦去吧!跟你上床我怕天天晚上做恶梦梦见鬼……没等发廊女奚落完,驼背就知趣地把钱收进怀里,红着脸不声不响地走了。在走向住处的途中,驼背对女人渴望的火焰似乎一下子熄灭了,剩下的只是满腔的悲愤。他做梦都没有想到,连一个不要脸的妓女都看不上他,不让泡不算,还把他当成了怪物!驼背就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人还是怪物……  靓妹洗发屋的发廊女,依旧时常光顾驼背的鞋摊修鞋,依旧逢松的头发,惺忪的双眼,浪浪的媚笑,一身有些暴露的打扮,但驼背懒得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她了。两人装作谁也不认识谁,鞋修好了,付了钱,发廊女拍拍屁股就走了人。望着发廊女扭动腰肢的背景,驼背就想吼上两声:牛什么牛?你当你是谁呀?还不就是一个卖X的!但驼背没理由吼出来,他还没有这个资格。那天晚上从洗发屋回来,驼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令他意料不到的是,一个下贱的妓女也可以当面羞辱他!驼背就感到自己快崩溃了,他几次从床上爬起,打算向城西的沙溪河奔去。驼背想投河淹死算了,这样窝窝囊囊的活着有啥劲?但驼背下不了狠心,一想到自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,驼背就扭曲着身子在床上哭了起来,驼背就不打算再想女人了,他只想老老实实的补鞋,活一天赚一天,那神秘的销魂的男女之事,对于他这个丑陋的卑微的驼子来说,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而这样的梦做多了,就等于慢性自杀。  驼背和柳叶的故事,就是在这一年秋天某一个早晨开始的。那天早晨,驼背推着那辆笨重的铁皮车来到推位时,太阳刚刚升起。驼背就到身后的小吃店要了一碗豆浆、两个菜包,然后就坐在店门口的方桌前吃了起来。吃罢,驼背燃上了一支烟,不紧不慢地吸着。他望着宽敞平坦的三角街道,路上空无一人,十分冷清,冷清得让人怀疑这里白日的喧闹!时至十月,白城已有了微寒的凉意。尽管驼背加了一件毛背心,但呼呼的凉风还是不由自主的让他裹紧了那件酱油色的皮革外套。就在驼背漫不经心的扫目着大街时,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,那人影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,走近一看,是一个背着大行李包的姑娘。驼背正欲把目光从姑娘身上移开,却发现那姑娘走到铁皮车旁,放下行李在矮凳上坐了下来。驼背以为是修鞋的,就走了过去。那姑娘瞅瞅驼背,目光有点闪闪烁烁,她说:我是四川农村的,刚下车钱包就不见了……驼背就拱了拱手说,骗小鬼去吧!这样的谎话我在摊位上听得多了!借钱是不是?以后回到老家把钱汇给我是不是?连你都想骗我,是不是嫩了点?……没想到那姑娘分辨说:师傅你误会了,我不是向你借钱,我是说我被偷了,初来乍到连吃住都有问题,我打算拜你为师学补鞋。驼背这才正眼打量坐在眼前的姑娘,这个身材略胖的姑娘,长着一张苹果脸,穿戴也很朴素,看着不大像不正经的姑娘。在他的再三央求下,驼背就真的动了心。人家遭了难,是应该拉一把,再说天气凉了,生意渐旺,也确实需要个帮手。驼背还有一个无法说出的理由,那就是有个姑娘在摊位上跟他拉呱,时光就好过多了……驼背就爽快的答应了她,这样驼背就有了一个徒弟,这个徒弟叫柳叶。  驼背向房东借了床架床板,在昏暗狭窄房间的另一头给柳叶支了一张床。本来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,驼背怕别人说闲话,可是柳叶说她手无分文,到哪里去住呢?总不能住露天地吧!驼背想想也是,人家姑娘都不在乎,我一个大男人怕个鸟!柳叶又说:师傅你心肠真好,好人将来肯定有好报!我付不起培训费,甚至买不起一瓶拜师酒,你行动不方便,往后我就帮你洗衣做饭整理房间吧!几句话说得驼背心里暖暖的,驼背想这姑娘还是满实诚的……收了这么个女徒弟,驼背确实方便多了,中午他不再到馆店吃了,柳叶会把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送到摊位。这姑娘悟性也不差,修鞋的活儿手把手那么一教,她就掌握个八九不离十了。回到住处,柳叶就像一个勤快的家庭主妇,洗衣做饭样样都做。把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。只是到了晚上洗澡时不太方便,房间里没有卫生间,两人洗澡只能一个一个的洗。驼背洗澡时,柳叶就掩上门,在门外的椅子上候着;柳叶洗澡,驼背就在门外候着,坐在椅子上的驼背一边喷云吐雾,一边倾听屋里悦耳的撩水声。本来打算不想女人的驼背又开始想入非非了……特别是到了夜晚,驼背躺在床上像烙煎饼似的难以合眼。房间里有了女人的气息,味道就真的不一样了。在朦胧的夜色中,驼背盯着那层薄薄的布帘,努力想象柳叶酣睡时的模样。他看不到,只能听到柳叶轻柔的鼾声。时间久了,驼背的心情也就有些平静了。他明白跟自己同住一室的不是媳妇,而是他的女徒弟。他不能胡思乱想,否则只能给自己徒增烦恼。   共 994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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